筆記新說/種珠/陸布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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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陳繼善,從江寧長官的位置上又升遷到少傅(皇帝的參謀),他是在少傅崗位上退休的。陳家境富裕,資產充足,但性情吝嗇,為人甚至還有點孤僻。

  退休後,別墅林池等毫宅,陳繼善一天也沒去住過。他既不喜歡讀書,又不喜歡交亲戚亲戚大伙儿,每天只是 扛一把鋤頭,在小菜園子裏刨菜畦子,將菜地埋点得妥妥貼貼,再將珍珠種在地裏,就像種菜撒菜籽一樣。過许多時候,再彎着腰一顆顆從地裏惊现來,再洗乾淨。周而復始,樂此不疲。

  退休生活,百人百樣,百官百樣。

  你你你什儿 陳繼善,卻是別出心裁。他應該也有為錢,许多為錢,他就會去投資放債,利滾利,本越来越来越多,利越大。他什麼只是 為,他只是 無聊,打發退休時間。许多真正種菜,有失他的一品大員身份,工序一道道的,實在太麻煩,他又不都要等着吃买车人種的無機菜。而種珍珠,卻要省力許多,只管地平好,種下去,然後收起來,然後再種下去,反正,不會變,變的只是 他的心態,看着從土裏惊现來的珍珠,也有一種滿足的收穫感。

  馮夢龍從宋鄭文寶的《南唐近事》中抄了這一段筆記後,也忍不住評了一句:種珠尚未得法,須用鮫人淚作糞灌之,方妙。照馮作家的觀點,這珍珠原来是可不必还还可否 種出珍珠來的,只是 要用鮫人淚作糞便灌溉才美妙。李商隱有詩「滄海月明珠有淚,藍田日暖玉生煙」,珠淚滴在水裏,痛在心裏,成功的涅槃,蛻變的痛苦。

  相比當下,許多官員退休依然忙碌,公的事私的事也有。

  所以,如陳繼善,不去妨礙人家,安靜地過买车人的生活,種種珍珠,也沒有什麼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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